“……太宰的话,”织田作之助垂下视线,语气沉静,“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我们触碰不到的领域,里面只住着他一个人,并且拒绝着任何人靠近。作为他的朋友,我和安吾一直都只是站在外面看着他,不去干涉,不去阻止,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安心地待在这吧。”
“……所以对于他的这些作死行为,您也选择不去干涉?”
“我相信太宰,也尊重友人的决定——”织田作之助说到这,略微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但如果让我遵从本心的话,果然还是希望有谁能够拉住他吧。”
“……大家真是温柔啊。”秋山诚捏紧玻璃杯,沁人的冷意透过杯壁直接传达给了皮肤:“……其实我以为,你们或多或少都会责问我的,为什么反而都在安慰我呢?明明真要说起来,你们和他的关系才更加亲近才对,应该由我——”
织田作之助突然伸出手,像是安抚般拍了拍他的后背,打断了后面的话:“不要胡思乱想,身为黑手党——啊,就算不是黑手党,我们本来就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来,唯有珍惜现在……所以对于好不容易平安归来的友人,怎么会去苛责呢。”
“友人……我吗?”
“不应该是你吗?”织田作之助轻叹了口气:“之前就有这种感觉,秋山你似乎并没有真心把我们当作朋友啊。”
“!?”秋山诚被这句话吓到了,有些慌乱地解释起来:“不、当然不是,您怎么会这么想?是……是我哪里没做对吗?”
“啊,我不是在质疑你……抱歉,我不太会表达,我只是觉得,你其实某种层面上和太宰有点相似,总是单方面地和我们隐隐隔着一层距离感……”
只做付出,不求回报——这样说好像也不恰当,总之感觉就像是完全没对其他人的感情回馈有过什么期待一样。
这样一来,对于想要传达心意的一方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啊。
“……我和太宰治相似??”秋山诚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
这可以说是他这辈子听过最严厉的指责,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