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来,昨天他外出了一趟,尽管他再谨慎,还是被上次交易的小混混捉住揍了一顿,嘴角破了,浑身青紫,脚还扭伤了,一瘸一拐的回来。

但现在——

膝盖和腰际糊了一层厚厚的药水,嘴角也被涂了药,虽然一动就传来痛苦的感觉,他皱了皱眉,谁帮他涂的?

福利院的孩子们排挤他,大人们中除了院长之外也不怎么管他,把他视作空气,这也是他能够跑到外面和小混混们交往的原因。

有谁会帮他涂药?

他闭上眼睛,棉签沾着药水拂过伤处的感觉似乎被肌肉记忆了下来,有谁温和地抱着他,帮他擦背……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黑泽阵猛地转过头,原来是松雅院长,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过来,让黑泽阵僵住身体。

他浑身是伤,如果是其他大人来了,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松雅院长是唯一可能给予他一点关心的人。

他没法解释是怎么来的。

“小阵,早见老师说你跑到外面玩摔倒受伤了?”

松雅院长有点老糊涂了,不过是这样以为的吗?那也省的他解释了。

但黑泽阵有一瞬间的迷茫,早见老师是谁?心中隐隐想起昨夜那个被他划伤手臂的臭女人,不会是她吧?

果不其然,臭女人推门而入,手里面端着一个盘子朝他走来,笑眯眯的嘴脸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光,但看了就惹人生厌。

还有,她、她、她居然敢打他的臀部!

银发小孩还不太懂得遮掩自己的情绪,气得想要捶床,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然后死死瞪着她。

但花开院春奈丝毫没有尴尬,端着粥在床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