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更好,要是他们没有在这里,就更好办了,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可能的地方找找,西里斯说格兰芬多有个纪念碑,或许——”

海蒂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盯着纪念碑,在他们经过时,中心那座纪念碑起了变化,不再是一块刻满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变成了三个人的雕像: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雪花落在他们三个的头顶,像松软的白绒帽。

海蒂出神地看着纪念碑。这感觉真奇怪,那个小小的、快乐婴儿,他明明正在父母怀里开怀大笑,此刻却站在她身边。他已经与雕像上的男人一样,高大成熟,是她深爱的恋人。他们经历了艰难的战斗、长时间的流亡,兜兜转转,来到了这个他出生的地方,这个他失去双亲的地方。

海蒂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哈利的时候,他那么瘦、那么小,穿着肥大的旧衣服,一副破眼镜,看上去很邋遢。她还以为他是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孩子,出于一种英雄主义,她站了出来,训斥了那些欺负他的人。

按照她小时候以为的人生轨迹,她十一岁就会去德姆斯特朗,那次相遇或许只是她生命中不值一提的一次意外。

可这不是意外,而是他们命运交织的开始。

海蒂扭头看去,哈利直直盯着雕像,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过头,与她的视线交汇。

哈利拥抱了她,随后握紧她的手,说道:“走吧。”

越靠近教堂,哈利的手便越发地收紧了,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门。哈利尽可能轻地推开它,他们钻了进去。

通向教堂门口的小径滑溜溜的,两边积雪很深,未经踩踏。他们从雪地上穿过去,小心地贴着明亮窗户下的阴影绕向屋后,身后留下深深的沟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