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龙就悬浮在他周身缓缓游动,沉默相伴。
当莳花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当空气中的咒力产生微微波动的时候,礁石上的少年敏锐地转过头来。
黑夜中的眼睛格外的亮,划过一道警惕的寒芒,却在意识到咒力是熟悉的波动时,又条件反射般快速地放松下来。
他看到是莳花的时候,脑子第一时间还没有从情绪中转换过来。
他愣愣地抬手打招呼:“好巧。”
莳花稍微收了收身上的怨念,回答的很直接:“不巧,我是跟着你过来的。”
夏油杰恍然回神,想到应该是路过女生宿舍时被看见了,但是莳花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于是打招呼的手一时僵在半空,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像是要抓住空气中的一丝灵感,使得他能够像是往常一般轻松地笑出来,随便开两句玩笑,再打趣两句莳花:这么晚出来是准备出来约会,结果被自己看到了于是假装是来找自己?
但是,说不出来。
直到像是3倍慢放动作,将握成拳头的手再次插回裤袋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情绪太低落了,完全调动不起来。
像是半年多以来所有的自我怀疑、失败挫折、焦躁不安在这个原本应该只有自己的夜晚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想要冲出来。
本来以为以往一样,自己能够将这份情绪熟练地压下去,等回到学校又可以还给众人一个如常的夏油同学。
但或许是莳花出现得太过意外,还没有调整好的情绪没来得及完全收回,被自己的同期抓住了露在心门之外的尾巴。
当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暴露给同期之后,夏油杰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自暴自弃的。
干脆统统发泄出来好了。
把自己的不甘、尴尬、狼狈,统统发泄出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