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退烧药吗?”她提着塑料袋蹲在沙发边,将药盒一一排在茶几上,“我问过了,这个冲剂退烧,一次一袋效果六小时,385c以上能吃……不过你烧三天是不是应该去趟医院?”

沢田闭着眼缓了一会儿,声音嘤嘤耶耶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的:“也不是一直在烧,中间退过烧……先吃药看看情况吧。”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费用,作为临时派到中国的外籍人士——其实并没有任何人能够指挥他,那个无形无声的角色将他带到这里,没有保险且语言不通的沢田只能去大型医院的国际部支付昂贵的治疗费。

寺岛从纸盒中拿出一袋冲剂,另一只手点着手机屏幕:“网上说发烧有三个阶段,升温期会感觉冷,平台期……降温期会出汗,不用吃药。”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宛若咸鱼的病号,对方恰好伸出一只手臂搁在自己面前乱晃。

她对沢田目前真实的状态持怀疑态度,他一边嘴里说着好累好难过,说话的语调也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但实际上又总会做些骚扰她的小动作,幼稚的像是五岁的蓝波。

寺岛皱着眉嫌弃地将他的手拍远,随后继续扮演着医生的角色:“你现在感觉冷还是热?”

“……好像有点冷?”沢田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

沙发的海绵芯能够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他平躺在上面,一侧紧挨沙发的靠背,另一侧是寺岛坐在地毯上,后背随意地靠着沙发的围挡。

沢田看着寺岛,对方的位置正好在他跟前。两人离得很近,如果现在他探出头,就能轻而易举地蹭到寺岛的胳膊。这样的距离让他内心十分平静,就好像寺岛守在自己的床头一样,尽管他现在只是随意地蜷在沙发上而已。

所以他一点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