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她将毛巾扯下, 不耐烦地开始驱赶客人,“擦完了,你可以走了。”

“抱歉,我之前没有帮别人擦过。”沢田想了一下, 要说这类经验的话,似乎也只有蓝波了。但蓝波又和寺岛不一样, 那时他只是个四五岁的幼童。

可当双手撤离之后, 那种奇异微妙的情绪也同时从心头抽离。沢田又开始忍不住关心起她的头发。

寺岛的头发被她自己揉成了一团杂乱的枯草, 发丝依然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她应该很疲惫, 看向沢田时不悦地皱起眉。脸颊上被浴室的热气蒸腾起来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忍不住缓缓打了个哈欠。

“不行, 这样容易感冒。”

而且头发也会打结吧。

沢田想象了一下, 寺岛顶着这头乱毛直接在枕头上蹭一晚上, 这和用手搓一团乱线有什么区别, 绝对!绝对会打结吧!

寺岛又打了个哈欠:“我一直这样,从来没有感冒。”

潮湿的发尾堆积在脖颈处,她想立刻就去睡觉,其实头发没干也不要紧,只要全部向上拨到头顶就可以了!她对这种事的经验非常丰富。

“那也不行,说不定下次就会。”话一出口,沢田突然觉得这更像是诅咒,谁会说什么下次会生病这种话啊……

寺岛租住的是一间小小的一室户,其实本没有客厅。所谓的客厅是人为地在这间长形房间中用帘子隔开的一个小空间。卧室就在它的背后,沢田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张铺着浅色花纹床单的单人床和一只棕色的布偶熊。

他们就在这个小小空间的沙发上争论着有关是否必须吹干头发这件事。

“吹风机在哪里……你不会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