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和小孩子较真,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眼见他的话越来越离谱,寺岛一边默念童言无忌,一边把小不点拎出厕所。
沢田的脚腾在半空,他尴尬地缩了缩脚趾,仰头看向上方的寺岛:“对不起,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吗?”
他不是故意的,刚才不知道什么原因会冒出那些话。他觉得也许十年后火箭炮把他的脑袋打坏了,才会说出意思完全相反的话。
寺岛不想理他,三岁小孩无法理解大人的工作状态,没办法解释,只能自己忍着。
她抓着沢田衣服的后领,动作不算温柔,小不点开始难受地挣扎。卧室没有开灯,所有的光都来自厕所的吸顶灯,光线昏暗。在经过某个有着方方正正外形的黑影时,“嘭”地一声巨响在她的脚边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沢田的惨叫。
沢田在挣扎的时候撞到了边上的柜子。老式装修的一室户,柜子也是十几年前用实木打的,这一撞结结实实。虽然内芯是已经十八岁的高中生沢田,但□□是经不起碰撞,对疼痛的忍耐度几乎为零的三岁幼童。他可以做到不像真正的幼童一样号啕大哭,但生理性的泪水没办法止住。
寺岛急急忙忙去开灯。灯一亮,她就看见沢田坐在地上,他的眼睛红红的,额头左侧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包。
……完蛋,她把小朋友惹哭了。
寺岛顿时感到闯了大祸。
小时候也把脑袋撞出过大包,她知道这个程度其实不严重,但她没有安抚小孩的经验。她对这个年龄的大部分小孩都只有口齿不清、吃饭撒种、爱扔东西、趴地上耍赖之类的坏印象。
只是沢田似乎被撞的有点懵,只是呆坐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完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一会儿一定会哭到邻居来敲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