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怎么做, 才能若无其事地把手抽出来。

沢田纲吉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放缓了呼吸,僵着背撑直手臂努力远离,另一只拿着外套的手像是欲盖弥彰一般背到了身后。

他有些苦恼, 自己又不是长臂猿,现在这个姿势……他没法和对方保持安全的距离。

僵持之下, 他的思绪逐渐跑偏。

说起来, 松本庆子有个可爱的女儿。她为寺岛千准备的用品也都是样式可爱的类型, 比如猫咪拖鞋, 或者印满小熊的荷叶边睡裙。

倒是寺岛千本人似乎没什么兴趣。他印象里好像没见对方像别的女生那样用过什么可爱风格的东西。她似乎是实用主义者, 非要说可爱的东西, 大概是她养的猫和使用的那些猫咪用品吧。

但其实……她本人就很可爱了, 只是寺岛千没什么这方面的意识。就像每年的情人节, 明明收到的巧克力和情书多到会从柜子里溢出来, 却并不认为那是自己个人魅力的提现。

她好像不怎么在意这些事。

小巷光线昏暗,这是一个路灯灯光照不进的角落。微风一阵一阵地吹,沢田纲吉垂眸看着她的头发,酸甜的果香在鼻尖时有时无地萦绕着,应该是柑橘类型的水果。

这实在是个有些微妙的距离,如果他的头再低一点,手臂再微微弯曲一些,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夹住对方的一缕头发捻了捻,细细软软的,还带了些凉意。

头发这么软,为什么脾气却完全相反。

他感到不解。

更令他不解的是寺岛千的态度。离得这么近不会感到不安吗?为什么她只是一味地低着头。

才刚刚得知真相,她现在应该很生气才对。他们可能需要一场算不上多坦诚,但必须心平气和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