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听得到吗?”这是三个月后,他听见的对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于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刚进中学那会儿,他没有朋友,可是不知不觉中已经结识了不少并肩的伙伴。难得空闲的周日,能够联系的人太多,他和寺岛千时常线上文字聊天,自然也没想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对方说过话了。
寺岛千的第二句,对她来说是习惯性地脱口而出:“沢田,最近考试怎么样呀。”
难得聊天,能不能说些别的……这种长辈式问话好烦啊!好好的伤感情绪瞬间破功。沢田纲吉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好不容易聊天,就不能说些别的吗?”
“说什么……你先回答刚才的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很差劲,感觉比在东京的时候还要差劲。
妈妈也问过这样的问题,他含糊其辞地糊弄了过去。大哥和山本会嘻嘻哈哈地告诉他,日本的高中课业也很难及格。狱寺把自己说的比他还惨。reborn让他把心思全用上,沉下心努力做就行了。
其实他也没觉的怎么样,反正“废柴”的称号从小跟到大,已经习惯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寺岛千心里也觉得闷闷的:“很难吧,留学生活。”
现在是意大利的晚上四点,西西里的夕阳薄纱般笼下,络石藤爬在窗框上,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像雪一样铺满。
此时此刻,日本则已步入深夜。耳边是轻微的呼吸声,偶尔会听到猫叫,两个国度都已入冬,沐浴在温暖余晖下的沢田纲吉能听见日本的寒风擦在窗玻璃上,寺岛千趿着拖鞋起身关窗,顺便又把半夜吵闹的猫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