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颇有一种大年初一大清早亲戚来拜年时,自己被家里的太后拖着起床的错觉。

“我能看一下你的衣柜吗?”绪子刚把你扯起来,一松手,你又倒了回去。她干脆放弃,转身打开了你的柜子,“和服放在哪里的?”

“没有这种东西……”你闭着眼,哭哭啼啼地喊着,“我想睡觉。”

绪子根本不理你:“没有吗?那一会儿去神社穿什么?”

“棉服……胸衣和袜子在下面左边的抽屉里,右边抽屉拿一套保暖内衣,谢谢。”你瞥了眼绪子的穿着,她的脖子纤长雪白,和服之美在衣领与露出的脖颈之间完美的曲线弧度。你想了会儿,开门那会儿,似乎没见她穿外套。

你笃定道:“你带外套了吗?要不要在我柜子里那一件,这样穿太少了,一会儿会冷的。”

神社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就和国内过年一样,这种时候往往人头攒动。

人多,队伍朝前挪得很慢。天气很好,但这几天都在化雪,并盛的神社在小山上,门前没什么遮挡物,风穿过枯枝老树一阵阵刮过来。等到一半的时候,绪子开始冷地搓手。

手中的地图攻略告诉你们,现在这个时间点,大约还需要再排队1小时左右。

你早有先见之明,一套保暖内衣打底加羊绒线衫,外面穿着连帽的厚棉袄和雪地靴,一点也不冷。你一边把围巾解下来递过去,一边大喇喇地嘲笑绪子早上嫌你穿秋裤的事情。

围巾是去年冬天买的,有两米多长。日本总是下雪,你一个南方人不习惯,有一回逛街时,刚巧遇到这条超长的围巾。怕冷的人最讨厌冷气往脖子里钻,这条围巾不仅能绕着脖子两三圈,如果头冷,还能顺带把脑袋围起来。

绪子身高和你差不多,你让她站过来些,然后用围巾把她围住。两个人共用一条围巾,这种体验大概让她觉得很新奇,她干脆搂住你取暖,即使队伍往前走的时候,也像连体婴儿一样黏着你。

上山的台阶又多又窄,你总担心她会因此摔跤,再加上这样的形象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