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闭嘴!”
少年一脚踹倒了楼梯边的花盆,眉眼阴郁,灰蓝色的瞳孔像酝酿着暴雨。
他紧紧攥着拳头,空气安静下来,早川夫人不敢再多说,只是坐在那里小声啜泣。
这种声音让早川凛格外烦躁。
又是如此,又是如此。
从儿时起,每当他表现出一点抗拒的时候,早川夫人就会抱着他幼小的身体,控诉着父亲,诉说着自己的不易。
“你一定要听话。”
“你一定要努力。”
“你一定要——赢。”
他觉得喉咙发痒,刚吃进去的东西在胃里翻涌。
十年,从抱着妈妈默默流泪,到麻木,再到现在的生理不适。
没有再多说,早川凛快步来到卧室,跑进卫生间,门都来不及关就趴在马桶上干呕。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接受惩罚,被系统电击的时候。
那时他晕倒在厕所里,被人发现送往医院,母亲的喋喋不休还在耳边。
“一定是那块饼干,真是的,我就知道他们不干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拿出来。”
医生没有找到病因,早川夫人把失败的原因归结到身体不舒服,而源头,被她按在了比赛前队友分享的一块自家烤的饼干上。
那一次,早川凛失去了得之不易的友情。
他又想到那天及川彻和岩泉一带来的伴手礼,因为送及川彻去医院,当天并没有吃到,第二天他就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见了碎成渣的仙贝。
早川凛其实一点都没吃到。
阴云密布的天空终于落下第一滴雨,然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砸在地板上,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