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恐惧地瞪大双眼,他感觉到手中紧拽的手正在慢慢变得透明,却有粘稠温热的血液浇落在他的掌心。曾经那个对他说过[别怕]的青年,却从此成为了他恐惧的源头。亲眼见证失去的痛苦使哈里精神崩溃,他拼了命地伸出染血的手想要极力去抓住什么,眼前却只看到一片空无的黑暗。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空洞的死寂要将他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此刻,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

黑暗瞬间仿佛被撕裂开。

哈里猛地睁开了双眼,破溢的光重新回到他的眼前。

在水中的窒息感使他疯狂地咳嗽,但是却又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视野模糊中,哈里看到了那个抓住他的手的人,随即惊愕地怔住了。

哈里只觉得理智分离,听到自己干哑着嗓子下意识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希尔德。”

“是我。”将哈里捞出来的希尔德点了点头,他近乎都觉得哈里要被烫熟了,虽然现在习惯性发光发热的哈里估计也不怕烫。希尔德还是用了哈里的相貌,毕竟罗伊·费因斯的马甲解释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希尔德也还没想好到底要对哈里解释多少。

哈里彻底愣住了,他怀疑自己还陷落在梦境中。

可是因为呛水而造成的喉咙的干哑疼痛是如此清晰,他的周身仍然是一片滚烫,浴缸里的一整缸冰块都因为他的不可控的情绪而变为了沸水,这种种都与他入睡前的现实连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