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没穿衣服,只用一条浴巾搭在腰间,也没擦头发,头顶随意搭着一条房间自带的白毛巾,湿透的红发一缕缕贴在鬓角和颈侧。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一路往下流,再悬垂片刻,滴在茶几上,也滴在扑克牌搭成的塔上。
纸牌可受不了这么多水。
在那些水滴将莉莉娅好不容易搭成的纸塔彻底洇湿摧毁之前,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从西索脸上落下的水珠。
已经有点发凉了。
但一直伸着手接也太傻了。
莉莉娅收回手,站起身,西索也随之站起身,她抿了一下嘴唇,提议:“要不然,我帮你擦头发吧?你应该没有那种不许别人碰头发的禁忌吧?”
“嗯哼~没有哦★~”
他还是那种拖长着尾音,带着点戏谑的,看她好戏的语调。
莉莉娅抿了一下嘴唇,坐回沙发上,冲他招了招手。
以前都是他对她这样的,招小狗似的。
她虽然没说,但一直记得。
红发男人看出了她记仇的心思,但什么也没说,坐到了她身侧的沙发上。
西索比她高,让他为擦头发弯腰是绝无可能的,所以莉莉娅只能略显笨拙地调整姿势,爬上沙发,双膝跪在沙发上,伸手取下他头上的毛巾,按在他头发上揉搓。
隔着毛巾,湿意都一阵一阵地传来。
和对西索原本的印象不同,在这时候他居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来动去,很乖顺地坐在那里由着莉莉娅给他擦头发。
他看上去像个普通人呢。
哈哈,这样的话可不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