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一手拿着碘伏和棉花,一手拿着已经消毒过的耳钉进了卫生间。

因为之前西索在这里洗过澡又没开通风,所以卫生间的镜子上还有点水汽,莉莉娅抬起手掌,在镜子上轻轻抹过,水汽被抹去,镜子里露出她自己的一张脸。

头发有点乱,耳垂上凝着血痂,没什么笑容,看上去居然还有点紧张。

……她一直是这个表情吗?

对着镜子的莉莉娅还在困惑,有人却已经通过没关上的,半开着的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她身边。

这次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所以莉莉娅居然能感受到他微不可察的呼吸,身体上散发出的热意,以及一股浅浅的沐浴露的味道。

但莉莉娅没有享受。

只是嫌他挡光,把他从左边拉到了右边。

对着镜子拉开耳垂,耳洞里的血已经凝固了,周围微微泛红。她拿棉球蘸了碘伏,动作轻柔却迅速地擦拭伤口前后,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把耳钉推了进去。

耳钉破开血痂的感觉似乎比西索打的那下还要痛。

伤口又重新裂开了,血顺着她的耳垂往下滴,在她急忙擦拭之前,在血落到她浅色的短袖上之前,站在她身边沉默观看的红发男人突然伸出手,接住了她的血。

用食指。

在莉莉娅说什么之前,他已经将指腹送到唇边,用舌尖轻舔了一下,然后盯着她,像调侃,又像好奇似的对她说:“这次你没痛呼噢,莉莉娅★。”

“因为有所准备。”莉莉娅一边回答他,一边对着镜子把耳钉塞进另一边的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