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有些硌人,还带着些许夜露的湿气。
太宰治似乎并不意外源雅文的到来,也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啤酒罐递了过去,声音在烟花的轰鸣中显得有些模糊:“要喝吗?”
源雅文摇了摇头,但还是接过啤酒捏在手中。
酒精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可以,他希望太宰也能少摄入一点。
安静地坐在太宰治的身边,源雅文和他一起望着天空。
隔着也许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夜风之下,他们的衣角偶尔会碰到一起。
没想到自己的啤酒都被没收了,太宰治笑了笑,干脆将手垫在脑后,躺在了瓦片上,懒洋洋地问:“你怎么上来了?”
源雅文双手环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他:“那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真狡猾啊,明明是我先提问的,”太宰治翻了个身,面对着源雅文侧身躺着,“不过给你个优待好了,我嘛,偶尔也会觉得一个人待着更能静下心来。”
“轮到你回答了,狡猾的家伙。”他扬了扬下巴,看上去就跟在地上翻滚撒娇的小猫一样。
又是一簇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藤萝瀑布般的花火倾泻而下,几乎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源雅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烟花的喧闹。
源雅文犹豫了一瞬,喉结滚动,下定决心般坐直身体,问:“我来是想确认一个问题。”
太宰治歪头:“什么问题?”
源雅文皱着眉,仿佛陷入某种让他很难理解的困惑中:“你觉得,一个怎样的故事,才算是庸俗至极的故事?”
太宰治愣了一下,发出闷笑:“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源雅文却认真又执着地追问:“如果让你写一个故事,一个简短却很庸俗的故事,你会写些什么?”
见源雅文真的在因为这个问题困扰,太宰治也收敛了笑容,顺着源雅文的方向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