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吾的身躯挡住了大半个他怀里的家伙,他只能看到那双抓紧头顶那件外套的脏兮兮的手。
明明是个看不出任何特征的人,可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就是从那条衣领之间的缝隙里,透过光,看到了隐藏在黑暗里的那张脸。
织田作之助愣了好几秒,喉咙颤抖:“…………雅文?”
坂口安吾站起来,冲织田作摇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回去。”
源雅文还有好多话想对织田作说,他想,他至少应该给织田作的呼唤来一点回应之类的,但是他被安吾推着往前走,速度快到他只能说上一句“待会见”,便与织田作和太宰治擦身而过。
直到坐到车上,柔软的毛巾代替西服擦干他脸上的水份。
源雅文才眨眨眼睛,缓缓抬头与安吾对视:“刚刚……刚刚我听到他对织田作说,‘那个孩子的名字总能告诉我吧’,是什么意思?”
“记者小姐说我拯救陌生落水者,他也没有反驳,我们已经见过两次了,但他从来没有喊过我的名字。”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低下头推着镜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变成了无声的回答。
原本只有一个雏形的念头,变成了难以接受的真相。
源雅文十指收紧,身体突如其来的空洞,让他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是能被抓住的,只有掌心里的空气。
心脏骤紧,又沉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