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推着他们前进,两人贴得比之前更加紧密,胸膛都挨着胸膛,这下不至于有宝贵的空气从嘴缝边溜走了。

眼见着太宰治控制住他的力道越来越小,或许是因为太宰治本人也进入了缺氧的情况,源雅文犹豫半秒,主动迎了上去,将自己的空气也往太宰治的身体里传递。

太宰治眉头挑高,得意的神色一闪而过,仿佛铺垫如此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源雅文:“!!!”

你这个臭流氓!

大脑顿时精神了,源雅文重重咬了一口太宰治的嘴唇当做惩罚,并不再愿意配合对方的动作,重新回到身体里的力量,让他反手拽住了太宰治的衣领,顶着狂暴的水流奋力蹬水。

“哗啦”。

巨大的水生与刺眼的阳光同时炸开,新鲜的、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灼痛的喉咙与肺叶。

两人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漂到了出海口前的一处宽阔河道,地势平坦,水流减缓,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源雅文被河水推着缓缓漂向岸边,艰难地单手拉着太宰治爬上湿滑泥泞的河岸,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过正好给了他能够认真看看太宰治的机会。

太宰治同样狼狈不堪,头发湿答答地粘在脸颊,嘴里咳出一滩混着泥沙的水。

好像在源雅文的记忆中,从未看过他这么凄惨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源雅文甚至觉得太宰治可怜得有些像视频里掉进水里、被捞上来也只能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小猫崽儿。

而这只小猫崽儿褪去了以往总是胸有成竹、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就这么歪着头,老老实实地、安静地看着源雅文,眼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湿漉漉的柔软。

源雅文被盯得扭过头,小声问:“……你还好吗。”

太宰治不说话。

源雅文声音更小了:“讲话啊。”

太宰治撕心裂肺地咳嗽几声,虚弱地捧着心说:“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