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雅文疑惑地看着博士:“可是我不记得我们有被允许过直接的身体接触?”
“那是你很小的时候,”博士轻柔地说,目光越过源雅文,看向那群小猫,“你就跟那只猫崽子一样小,晚上的时候我就找借口把你偷出来,把你捧在手心里,实验室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怎么抱婴儿,所以我只能把你这么捧着,用小毯子把你包成一个小球。”
“你大多时候都在昏睡,我在你耳边絮絮叨叨了好多工作上的压力,都没有把你吵醒,我还跟你讲过很多我碰到过的故事,跟你说我的小时候……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我以为自己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其实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对你感到愧疚了。”
“我的实验对象,居然是个这么小的孩子,是我让他从出生到懂事,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阳光,是我的错,全都是我……”
“而那个念头,就算豁出去一切也要把你偷走,送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的念头,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在我的脑海里生根发芽了。”
“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雅文,”博士温柔地注视着源雅文,“我很庆幸我的失职没有造成太多不可挽回的结果,我竟然还能看到你正在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长大,如此幸运。”
“我注意到……我分析……我……”一时之间,源雅文发现自己竟然很难顺利组织出语言,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您还是在难过,对吗?是因为我?我让您担忧了。”
“您想听一些快乐的事情吗?与您分别的日子里,我遇到了很多人,他们教会了我很多,如果您听了他们的故事,一定也会觉得快乐的!”
“比如安吾!安吾很厉害的!您已经跟他认识了不是吗!”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能一直在一起!我一件件地给你讲,就好像我们从未分别过,博士就不会难过了,好不好?”
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拒绝这双湿漉漉的眼睛吗?
像小狗一样干净纯洁的眼睛。
跟从前在实验室里简直一模一样。
博士叹了口气,戳戳源雅文的眉心:“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