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雅文摸摸后脑勺,隔着车窗眺望远处硕大一只的荒霸吐:“我又怎么了?”

太宰治一手搁在车窗上,一手松松垮垮地握着方向盘:“你想想一切结束之后自己该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源雅文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中也因为自己破坏世界而感到愧疚恸哭的脸。

太宰治的鼻腔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放心好了,他的道德感可没你那么细腻。”

源雅文感觉自己被骂了,又好像被夸奖了,警觉地抬头:“?”

见太宰治神色平静,然后又慢慢趴了回去。

“不知道该干什么,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可能偶尔会回来看看,我是不是应该先给森先生递交辞呈?劳动法规定我应该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申请。不不,等一等,好像不太对,我好像应该隶属于福地大人麾下,还是说我现在的身份依然是人类军的战俘?”

“你这小脑袋瓜里就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吗?”太宰治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都穿着人类军的白色军服,这里脏一块那里破一块的,怎么看怎么狼狈。

车里的后视镜也是,碎得只剩一块勉强能让两人同框了。

太宰治转反向盘,车子驶向港口。

“你应该想想结束之后你想吃点什么,想去哪里玩玩,想做点什么事,住在市区还是郊区,喜欢海还是农田,烟火大会上是吃苹果糖还是烤鱿鱼串,要不要养一只小狗小猫当宠物,当然我不建议你养狗。”

源雅文不清楚太宰治这么说的含义,但他的确因为太宰治的这番话,脑海里有了些许遐想。

山里的薄雾,田野间漫过膝盖的泥水和秧苗,冰在水井里的西瓜。

连鼻尖似乎都闻到了腥咸的海风和被阳光暴晒的味道。

这些场景都只在电影里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