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在爆炸前,用身体包裹住手榴弹,使爆炸能够最小程度地伤害到几个孩子。

但在短短的3秒里,织田作看到那只捏紧手榴弹的手臂,缓缓松了力道。

紧绷的肌肉恢复成幼儿软绵的状态。

他意识到,就像他不想伤害到孩子们一样,孩子们也不想伤害到他。

他们在同一时刻里,都期望着爆炸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相处多年以来他们养成的默契。

爆炸的瞬间,织田作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幸介脸上的表情,维持着试图冲进木屋的动作,他被人带着向后翻滚几圈,彻底逃离了崩塌的房屋与足以点亮黑夜的大火。

1分钟前。

源雅文赶到了爆炸现场,将快要被火焰侵蚀的织田作拉了出来。

带着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源雅文与织田作被爆炸引起的气波炸出去了几米远,他用常人无法抵抗的力道,死死摁住织田作的四肢,让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无法继续自寻死路。

他就像屹立在织田作面前的钢铁牢笼,浑身都散发着的冷意。

“织田作……织田作!深呼吸——”

“织田作!!”

源雅文按住织田作的前额,将他用力砸进草坪里。

尚未消散的狠意让织田作的眼里都出现了几分茫然。

火光下,他注视着被面具遮住脸庞,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界的人,嘴唇蠕动:“……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