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真的衷心希望这个帮助了自己的组织,能够在他的带领下庇护更多的人。

他把同伴看得很重,比他自己都更加重要。

所以他从未思考过,如果某一天他被同伴推到对立面会怎样。

痛苦吗?愤怒吗?

的确很痛苦,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他的同伴没有信任过他,他们始终警惕他,把他当做外来者,就算他无数次将他视为同伴的人从死线上拉回来。

回忆里曾经与羊群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都仍然鲜明,他们共同分享食物,大伙挤在黑暗狭小的下水道里躲避寒冷,然后畅想未来他们变强大后的日子,他们也偶尔会去帮贫民区里拾荒为生的老人推他那辆装满塑料瓶子的三轮车,捡起挂在树上断线的风筝,修修补补之后去河堤上疯跑,跟普通的孩子一样玩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中也不禁深思。

他想不到原因,也不觉得愤怒,甚至还感觉到那么一丝丝轻松。

在被同伴推开之后,他突然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他想,或许是他的潜意识里早已发觉了同伴看向他的那种不同寻常的眼神,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他与羊群之间的异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