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源雅文的光学镜,他用清洗液将光学镜重新沾湿后擦干净,郑重地在硬盘里储存下这一副让他几乎丧失语言功能的画面。
直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源雅文都能捕捉到洗碗的老板的嘟囔。
“……幸好能吃,不然我得去哪才买得到机器人专用机油。”
站在店门口,源雅文看着身前的织田作,有模有样地学后者摸摸肚子,然后伸个懒腰的动作。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的头顶拍了拍。
“怎么了?织田作。”源雅文把这个动作归类在“唤醒”那一栏里,“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
织田作摇头:“刚刚老板对你发脾气,我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知道老板是个很好的人,他非常关心我,但是确实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我被他吓到了。”源雅文诚实回答。
“嗯,他……他有个儿子,以前因为港口黑手党内部的问题,整个横滨环境都变得很混乱,有些□□组织趁机做了很多坏事,他们想要这家店,但是……老板的儿子明白这家店是父亲的心血,所以拼了命的去抵抗,最后被……”织田作没有说出那个词,“但是我觉得,比起店铺,他应该更在乎活着的人——老板对舍弃性命这些话很敏感,所以才会生气,他不是对你生气。”
源雅文忐忑不安又手足无措,如果不是织田作拉着他,他可能已经出现在老板面前慌乱道歉了:“我让他想起了他的儿子,他感到伤心了,是吗?”
“是的,”尽管在面对这样纯真的视线时很难开口,但织田作还是说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学会珍惜自己的性命,它不比任何东西廉价,雅文,我们都希望你能学会。”
他犹豫了一下:“我想,博士也是这么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