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夕绯。”女子托着下巴,视线扫过庞尊的手,忽然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咳,直接说出来多没意思,夕绯小姐不妨猜猜看?我成天与一个冰冷的大铁块打交道,它能够将‘目标’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一刹那。做这份工作需要总在暗处候着,等一个最精准的瞬间再扣下‘板机’。”庞尊抿了一口酒,描述道。

“那可真是巧了。”毒夕绯晃了晃手中的酒,“我常在明暗交界处架好设备,与‘目标’比谁更沉得住气。调准刻度,对准那个突兀的点,直到它彻底停在预设的线上,迅速按下‘快门’让画面永久定格。”

庞尊眼前一亮:“原来是同行啊。”

毒夕绯举起酒与他碰杯:“你入行几年了?”

“今年是满打满算的第十年了。”庞尊说,“你呢?”

“第八年。”毒夕绯压低嗓音,“对于这行……前辈,你有什么心得吗?”

这声“前辈”叫得庞尊心花怒放,他轻咳两声,也学着毒夕绯的样子压低声音说:“技巧什么的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若要说最关键的,还得是当天的手感。”

“不错,在手感好的情况下,只需‘咔嚓’一下便能完成任务。若是不好,呵呵……”

后面的话毒夕绯没有再说下去,然而庞尊立马领悟到了她的意思:“天天揣着个破铁块到处跑很累吧?来,这一杯我敬你。”

“还好,我早已习惯。”毒夕绯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喝点别的?两杯伏特加。”

“每到冬天,‘目标’总是纷纷逃离这座城市。”庞尊端起新的酒,“它们畏惧寒冷,更畏惧将自己的身形暴露于白茫茫的雪地之上。”

“真是可惜,冬天明明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毒夕绯唏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