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把纸灰捣碎,语气中充满了厌烦:“石家出事,良妃不会伤筋动骨。她走到这一步上,只有石家求着她的,她对石家的指望少啦!”

“那……姐姐是说,石珠兰?”甄瑜显然抓住了关键。

元春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耐心说给其他人听:

“对,良妃姓褚,石家的死活,她不一定在意。可石珠兰不同,石家是她母家,还是她在宫中最大的保障!她一定不希望,我们将石家犯事的消息传出去!也保不齐不恨良妃!”

玉罄闻言眼睛一亮,复又踌躇道:“话虽如此说,只是石常在向来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咱们能指望上她吗?”

玉罄这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石珠兰在宫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长相平平,沉默木讷,平日里跟在良妃后头畏畏缩缩,皇上对她也没有宠爱。玉罄是怕她不得用!

甄瑜抿嘴一笑:“沉默寡言是有,指望不上却未必!石珠兰是石家嫡女,在家也颇受宠爱,石家对她寄予厚望,不是送进来充数的!

当年在毓秀宫,我和她有过短暂的相处,她看着不争不抢,其实极有主意!咱们这些进了宫的女子,谁不是为着娘家操劳一生呢!

良妃看似温婉贤良,其实内里藏奸。石珠兰不得皇上宠爱,她这般表现,恐怕也是为了保住自家和良妃之间的联系,为家里争取最大的利益罢了!”

“这后宫啊,但凡能活的安稳的,就没有傻子。不过,就算石珠兰真是傻子也不怕,刘书晚也好,越竹也罢,难道是什么算无遗策的人吗?但有得时候,往往是蠢人得灵机一动,比聪明人机关算尽更可怕!

咱们就当……随手落下一枚棋子,且看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