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判了流放,他只要对地方官署稍加打点,就能让薛蟠好过一些,还能让新妇一家感恩戴德。薛蟠本人也不至于出来给他添乱。一举多得的好事!”
玉罄摇了摇头说:“贾大人并非厚道之人,宝姑娘跟了他,日后恐怕……薛姨太太倒也舍得。”
“舍不得又能怎么样,薛家流年不利,先是丢了皇商的名头,后来薛蟠又犯事。若家中再没人撑腰,薛氏族人可不是吃醋的,姨妈也是无奈之举!!我们家如今,可是半点插不上手的……”
“娘娘别伤感,咱们不是菩萨,哪能事事都照料周到,还是先顾着自身吧!晚上宫宴的衣裳,您定好穿哪身了吗?”
后宫的女人,日常有一件非常正经的事,就是比吃比穿。
端午将至,后宫大开宴席,女眷们都铆足了劲准备大展风采。
自梁春和的事后,周高昱好长一段时间没来后宫。元春知道他堵着气,半点不敢拿乔,今日送汤,明日送果子,终于将他哄到了毓秀宫中。
皇帝驾临的那天,毓秀宫上下都是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迎春快步走到殿门口时,眼中的惊喜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周高昱见她这样心中熨帖,脸上却半点不显。晃晃悠悠走进内殿,大马金刀地坐着,看元春为了他忙前忙后。
元春就当哄小四一般,一时问寒温,一时劝饮食。
周高昱刚开始还冷冷淡淡,对她爱答不理,奈何果子太甜,茶水太凉,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絮絮叨叨数落周围种种不称心意之事,玉罄等人见状都退了下去。
元春伏在他膝上,接着他的话哀哀切切地控诉,说毓秀宫近来经历的种种不平,说梁春和的怠慢。
周高昱一直让人看着毓秀宫,元春说的这些事他都知道,否则毓秀宫和长春宫冲突的那天,他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