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心的王仁不听解释,发狠就说要把宝丫头聘给个什么外邦的王爷,我一时吓得没了主意!只能来求老太太,求老太太慈悲!”

贾母闻言心头一松,“嗐”了一声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还是那没王法的种子!姨太太不必忧心,他虽混不吝,可女儿是你们家的!

她父亲没了,也是你或是他哥哥做主,再没有他一外姓亲戚插在中间管闲事的道理。他不过是见你们家没人,诓骗你们母女罢了!

如今且先别烦恼,我让丫头们收拾屋子,你们先住下。他去了找不到人,自然就不闹了!”

明明是开解的话,薛姨妈停在耳朵里却全都是推脱!

她来之前就知道,王仁起先在贾家闹过,是贾家出面找了人,他才歇下,转而去闹自己家的。

明明是被贾家推过来的祸事,如今自家求到头上,老太太反而说不要紧,打量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薛姨妈心中怨怪,面上却不显,感谢着连声答应,赔了一天的笑。

晚上一掌灯,终于撑不住,用帕子捂住嘴哭个不住。

她不知道,王仁来闹的事,贾府没有和老太太交底。

贾母只知道王仁和贾琏夫妻拌嘴,后头还动了手,于是认他是个没人伦的人。

至于后头王仁不好打发,贾家找上王子胜的事,她一无所知。所以对于薛姨妈的不安和恐惧,她只以为是女人家没经过事,一时慌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