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脸上讪讪,邢夫人努了努嘴,心中好不得意。

王氏以往凭着这张巧嘴,不知哄骗了老太太多少去。可家里一出事,她就惦记着分家,这心思就是司马昭之心,老太太怎会不知。

看见老太太不给王氏面子,邢夫人觉得这段时间的郁气都扫了大半了。

不管这两妯娌打着怎样的官司,分完家的次日,贾赦一行人就启程了。他们是去流放,半点不能延误。

长亭外,贾赦请托贾政好好照顾家里,贾政答应着让他保重。

两兄弟之间曾经的龃龉,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贾政亲自送着贾赦走了又走,终是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贾家大房的男丁,只剩下年幼的贾蘅一人,连贾琏都走了。贾政怜惜,每天都让人去看望问候。

本来贾赦出事,贾琏身上的干系不大。

可惜几年前有一宗包揽诉讼的官司,害死过人命,是凤姐拿着他的名帖悄悄办的。

这一回被有心人翻了出来,应天府问到他头上,贾琏无从抵赖。

加上他这些年迫于无奈,帮贾赦跑腿走的那些关系,数罪并罚,身上的世职和虚衔被一抹到底,成了个白身。

除此之外,为了赎罪免受皮肉之苦,贾琏还要交一大笔银子给官府。

凤姐知道这事怪她,满心羞愧。再是吝惜银钱,此刻也不敢藏私,一并交了出去。

贾琏憋着气,虽恨凤姐独断,但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也只好忍了。等到终于摆脱官司从牢里出来,又碰上贾赦流放,贾琏不得不远赴千里去送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