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不甚在意地说:“不必,我并不是为了你,我们勉强也算各取所需?”

不知为什么,元春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而激起了李贞贞谈兴。

她走到窗户边,望着窗外单调乏味的红墙黄瓦,意兴阑珊地说:

“我本无所谓再养一个孩子,是太上皇力劝我留下如意。如今看来,上皇也是真的替我着想了。

这宫里的日子太长,每天一睁眼就是这四面墙,闭眼也是。若没有一个孩子陪在身边,我估计也会像那久不住人的老房子,一点点衰败腐朽吧!”

也许是气氛刚好合适,元春在那一瞬间,突然感受到了李贞贞的寂寞与了无生趣。

她望着眼前面目姣好的女孩子,忍不住想要叹息。

李贞贞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来对她笑了一声,缓缓说:“许多人会觉得我可怜,但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上皇喜欢年轻貌美,这恰好是我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凭着这两点,我爹娘能在官府的照拂下安度晚年;我的家族可以在四里八乡扬眉吐气;

我自己也能免于后宫倾轧,做到了甄氏一辈子都做不到贵太妃!只这些,我就永远感激上皇,更不用说,如今还有了如意。”

元春看着侃侃而谈的李贞贞,觉得她真是一个极通透的女孩子了。

她回来给元春倒了杯茶,笑着对她说:“你别嫌我琐碎,很久没人能听我说说话了。你若是不忙,就听我讲两句吧,就当听个故事?”

元春对她一抬手,示意她自便。

李贞贞开心地笑了笑,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活泼的意味,让元春突然想起,她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一些。

“你第一次让人给我送信,我就知道你的意思。我惊讶于你的敏锐,也感激你对如意的那一份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