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说:“这种事,当然是要亲眼看了才能刻骨铭心,不然怎么让她牢牢记住始作俑者呢?”
“太医院那边,需不需要咱们再做的周全些?如今协理六宫的是良妃娘娘,那一位最是个细心人,万一被她发现了……”
“她发现又有什么要紧,本宫这是日行一善,以德报怨。她难道要去皇上跟前告本宫和云嫔交情不凡吗?只要让崔明当心他的药,不要叫人借刀杀人才好。”
元春说了不妨,玉罄就将此事揭过不提,只留心清宁阁的动静,时刻关心柳婉清是否醒来。
崔明也算有本事,赶在柳芳被判之前,真让一直高烧不退的柳婉清醒了过来。
柳婉清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哑着嗓子问翠竹:“家中怎么样了?”
翠竹抹着眼泪说:“家中成年男丁都进了大理寺,审了几日,听说罪责不轻。太太和姑娘们被压在狱神庙,还不知是怎样的光景呢!”
柳婉清听完眼睛一闭,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主仆二人默默垂泪,过了好一会儿,柳婉清才勉强坐起来,拉着翠竹的手说:
“将我这些年存的东西翻出来,点一点,托人送出去交给舅舅,请他帮忙打点,不要让太太们吃苦!”
翠竹听了这话有些为难,试探着劝道:
“主子,您病了这些日子不知道。内务府小人行径,咱们的份例供给一概要花银子才能勉强得用,否则连热乎饭都难吃到一口。主子挂念着家人,也要顾及自身啊!况且咱们这些年积攒的东西有限,舅老爷那边若是有心打点,必不会缺这么点东西!”、
柳婉清惨笑一声说:“我知道日子不好过,难为你还留着陪我吃这样的苦,也确实该留些给你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