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昌是元春请回来给黛玉调养身子的,满家里就他不惯宝玉的臭脾气。贾琏也不是没气性的面团,被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一顿,他心里也存着气。
果然,仇昌去了,只两针就止住了宝玉的狼嚎鬼叫。
事后,他还笑眯眯地问:“二爷回转过来没有,若是没有,老夫再来几针,保管药到病除!这是急症,虽急,但不险,老太太放心,保管无碍的!疼是疼了点,二爷叫出声来更好,那股火泄下去了,人就没事啦!”
宝玉还敢说什么,急急地说自己好了,回转过来了。
等到这时,贾母和王夫人才长舒了一口气。也不敢再问他蒋玉菡的事了,生怕勾出他的旧病,让金钏看着他休息。
仇昌从荣禧堂出来,深深叹了一口气。宝玉这毛病,他来贾府几年已经看透了。小时候还能说调皮,如今都要做爹了,还是这么不成体统,想到近日府里的传言,他实在替黛玉操心。
当初他受良妃的事牵连,只能在太医院坐冷板凳,日子苦不堪言。
是宜妃给了他机会出宫养老,所以他对黛玉一向尽心。
人都是有感情的,照顾了黛玉几年,再加上那孩子聪明细致,从来以礼待他。慢慢的,仇昌的心就偏了。
宝二爷如今这个样子,人家有娘的薛姑娘,说话间就脱身跑了;有舅舅的史姑娘,平时嚷着舅妈对她如何不好,这会儿人家舅舅舅妈做主,也许了好人家;
只有林姑娘,无父无母,除贾家之外再无亲眷,老太太说是心疼她,但手心手背还有厚薄呢!宝玉的事闹出来,贾家急着找个二奶奶,眼看就要落在林姑娘身上。
仇昌真是心焦不已,他老了,深知宝玉这样的王孙公子不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