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笑着打开门一看,宝玉真像个淋湿的鹌鹑一样缩在角落。

众人一顿大呼小叫,簇拥着宝玉回去了。可惜宝玉冻了个半死,当晚就起了热,阖家因此闹得一夜没睡。

那门房自不必说,早被打了个半死捆起来了。

王善保家的趁势将园子里聚赌的事向上一告,碰在老太太气头上,闻言都等不及天亮,当下就让凤姐带着王善保家的并周瑞家的一齐查抄大观园。

凤姐怀孕还未满三月,之前一直瞒着,此刻也不便喊出来,只好咬牙带人进去一处处搜检,心里将王善保家的恨了个死。

这一搜搜出了不少人,后头又牵三挂四拉扯出许多,等天亮时,荣禧堂外边已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近来家里正嚷着放人,众人都知道大事不妙,于是哭喊声成片。凤姐冒雨累了一夜,此时已是眼前发晕,只好强撑着让人堵了他们的嘴,请老太太来现开发。

老太太此番气狠了,半点不讲情面,这些人里,轻的送庄子干苦力,重的叫人牙子来现场就卖。

这里边坐庄打头的那几个,均是家中有些脸面的,邀约着一齐来求,那场面看着委实不像样。

凤姐心里知道这事做的急,只怕不大好,但老太太在气头上也不敢劝。只好眼睁睁看着人被拖了下去,等凤姐头晕眼花回到自己屋子时,后脚邢夫人也来了。

她今天本来是端坐高台看热闹的,由着王善保家的给王夫人没脸,在老太太面前告她一个门户不严谨的罪过。

没想到这一查居然查出迎春的乳母来,迎春的乳母是邢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