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宫中,元春不知道贾雨村还为她操了这么多心,她今日兴致好,琢磨着给小四缝一顶虎头帽。
柱子替她去家里送赏赐,正坐在脚踏上给她讲贾府最近的新鲜事。
元春听得津津有味,又叫了几碟果子配好茶,就着听——
只见柱子先是一脸担心地说:“太太病了,说甚是想念娘娘!”
元春听到这儿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前世王夫人要是在家里有了不顺心的事,就让夏守忠这么给自己传话。意在让自己敲打家里,给她撑腰。
没想到如今还是这样,元春急着听下文,于是带出两分急切问:“好好的,太太这是怎么了?家里仇太医去看过了吗?”
“看过了,说是气恼所致。奴才想着,有娘娘在宫里坐着,谁人能给太太气恼受,于是赶紧出言询问。
太太先是垂泪不语,后边说是挂念娘娘,让娘娘日后万万以自身为念,娘娘才是家中指望,这次幸得皇上天恩,否则太太不知该靠谁!”
元春才听到以自身为念时,脸就冷了。她如今可不是听人教训的脾气,于是摆了摆手,连面上都懒得装,直接问柱子说:“到底为着什么事?”
“太太只是哭,不肯说。后来太太身边的金钏说,姨太太家薛大爷和咱们家二姑娘说了亲,太太原是看上了宝姑娘,只因迟了一步,就——
索性现在只是换了名,也没声张。太太到底养了二姑娘一场,薛大爷人品不堪,怎能为配,太太实在心疼二姑娘。
金钏姑娘说到这里,太太就呵止了她。让奴才不要把这话传达给娘娘,说娘娘一贯爱惜姊妹,是听不得这样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