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经选定,临时改弦更张,不但惹怒元春,王子腾也不见得会收下他。
毕竟人家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弄不好他就要两头不是人,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么心如火烧地强自按耐着,终于等到元春复宠,贾雨村果然走了大运,顺势鸡犬升天,这些日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如今也依稀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宜妃身后的贾家没出什么的用的人,皇上是想捧着他,让朝堂上有个为宜妃母子说话的人。
或许有人会看不上这样的裙带关系,嫌弃丢了文人的风骨。只有他这样吃过亏受过罪的,才明白其中的好处。
他没攀上贾家之前,走的是正路子吧,那时多么战战兢兢,夙兴夜寐、恪尽职守,但人家说让他下去,他就只能灰溜溜回家赋闲。
想清楚这一层后,他就是再忙,也不忘往贾家走动,宜妃那里更是四时八节都有孝敬。
这两次往贾府走动的时候,他就敏锐地感觉到贾家风向不对。
贾政不在,他拜访时一般都找贾赦,他俩有着石呆子那几把扇子的交情,贾赦很愿意与他说说烦恼。
两回去拜访,贾赦脸上都有不愉之色。
贾雨村细问之下,才知道是贾政千里之外传信回来,让贾琏回家整顿家业。
不知贾琏怎的说动了老太太,全家翻天覆地闹起来,说是要缩减用度。
贾赦一来不满老太太偏心,嘴上不敢说,心里憋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