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没忌讳时,抬眼见了宝玉。她终归要脸,不好也不敢当着宝玉的面再撒泼。又看见外头平儿正顺着山石子路走来,知道自己讨不了好,才在丫头们哄劝的声音中半推半就的走了。
探春气的直哭,面对赵姨娘,她实在没什么办法。
今日这一出要是传到王夫人耳中,赵姨娘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可吃。现在她自身难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替她描补,只好对着宝玉哭诉了几声。
宝玉倒直言劝她这是好事,还和她说了外头谣传的消息……
宝玉虽然是个不管事的王孙公子、富贵闲人。可交好的公子哥儿里也有几个父兄掌着实权的,能得着些消息,比如冯紫英听说了这件事,就在宴席上笑着和宝玉说,他父亲夸贾家有骨气呢!
“和真真国交好不过是权宜之计!这话我只和你说,其实朝上早就接到线报,恐怕南边的水匪和真真国关系不浅,难保就是他们指示的。否则太平盛世的,一些个草莽匪类怎么就春风吹又生了?南安郡王再无能,他手下带的将士不是虚的,败得那样难看。说是散兵游勇,你信吗?!”
宝玉得了这一句,忙不迭地回来说给探春听。探春听后咬了咬唇,一边让宝玉不要声张,一边擦了脸上的泪珠。
若是实情果真如此,那朝廷与真真之间早晚有一仗要打,到时候这位和亲的郡主又该何去何从呢!家国大义之前,一个弱女子,还有别的出路可走吗?
探春这时候才惊觉自己捡回一条命来,若真嫁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只是艰难,而是惊险了。
她心里暗自庆幸,也对元春的援手感激不已。只是面上不好表露出来。真心诚意地谢了宝玉,又挨个送走了姊妹们。关起门来打定主意,这件事既已尘埃落定,她就索性装作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