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用!让奶姆使把力,她若不中用,本宫就换个新人!三皇子没那个福分托生在个好肚子里,就该自己上进些!否则本宫也是白操心!”

敛秋答应着出去传话走到殿外才悄悄长舒一口气,转眼想到三皇子,心中又后悔自己不该多嘴。知道多想无益,只好走到偏殿去传达皇后的意思,眼见奶姆也是战战兢兢,一脸不知所措,又温声安慰了几句,日头还未过半,整个人已经是心力交瘁。

勤政殿里,刘顺子回来复命,见皇上听完之后并无其他表示,便弯着腰要告退。还没走出殿门,突然听到皇上轻声道:

“你盯好了,不要让人怠慢宜妃母子,内务府的包衣护军,由你亲自去敲打。毓秀宫有什么事,就来找朕汇报,南安王府——”

“皇上放心,今天的事一传出去,南安王府必定不敢再有别的糊涂想头了。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空过问这些小事?南安王世子是个通透人,每次进宫,也不忘了赏我们茶吃,老奴去提点两句,那是私情不干公事,他自然就明白了!”

见皇上闭目不语,刘顺子就知道这事默许了。心里哀叹一声,南安王府办事忒不体面,皇上此刻虽不发作,但心中已是恼恨之极!

这真是火上浇油地做法!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提这茬。

南安王府里,南安王世子回想起刘顺子的传话,只觉两眼一黑。母亲舍不得妹妹,闹着要找人来代替,他不是没有劝过。

但母亲和妹妹轮番来闹,他实在招架不住,只能默许了。

当时母亲还拍着胸口保证,说贾家一定不敢驳回,就是宜妃娘娘知道了此事,也只会乐见其成。谁知竟然捅出了这么大篓子!

今日听着刘公公的话风,这和亲是不去也得去的。既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爽快地去了。何至于闹到今日这难堪的地步,果然这世间没有什么好处都能占的美事!

等南安王妃再来闹的时候,王世子也一反常态地强硬起来,直言事已经早就应承下了,不去也得去。等着圣旨一下,妹妹若不能欢欢喜喜地远嫁,那就只有不幸亡故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