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才从宫里回来,事也多人也乏,爷该体谅着让她歇歇才是,再则今日的功课还该拿出来温温,预备着太太回来问!”

说别的还好,一说功课,宝玉的嘴就撅了起来,整个人都透露着不自在,原本的兴致也没了。

袭人不看他的脸色,含笑拽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告辞。

等人走远了,凤姐才抚掌笑道:“好个丫头,满口的道理,人交在她手中,太太也算放心了。”

平儿在一旁笑而不答,转了个话头问:“奶奶明日当真要给姑娘们起诗社?”

“哄宝玉的顽话,也值得当真?上皇才薨了,各家都按制守孝,忌宴饮。谁敢乱这个规矩……”

“正是这道理,可宝玉那边,怕不会轻易忘了这话!”

“他最是个无事忙!这样,前头我不是要了他房里的小红吗?明儿你把柳家的那个五儿给他送过去,说是我补给他的丫头,按二等的例算。

宝玉屋里那些个丫头,哪个是好缠的?多了这么个人,够他新鲜一阵子的了,好歹混过这几天去,等老太太太太回来,就没有咱们的事了!”

平儿笑着点点头,下去吩咐了一个管家的婆子,又回来给凤姐捶腿,让她靠着引枕养精神,不一会儿,凤姐的呼吸就沉了。

康泰帝的葬礼复杂又庄重,好在过了起头的几天之后,元春等一干嫔妃的事情就少了,平日也有躲闲的空。

元春不愿在这种事上出风头,该露面的时候倒是不打折扣,剩余时间全都闭门不出,带着小四安静地过日子。

除她之外,皇后是一国之母,总领内外命妇各项祭奠事宜,惠妃协理六宫,忙的不可开交,眼见的清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