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王夫人念叨着娘娘挂念宝玉,让凤姐上前谢了恩。

凤姐心里十分诧异,她已有了两个来月的身孕,此刻正是最要紧的时候。

只是自己存了心,不想在未坐稳的时候说出来让人惦记,所以连贾母王夫人也不知道。

这回进宫举哀,正是最折腾人的,又不好在公婆面前推脱。少不得咬牙坚持,没想到娘娘会有这一番吩咐。

不管是为着谁,凤姐此刻都是真心感念的。又想起忽然南下去了的贾琏,不免十分气苦。

贾琏若在,虽不十分得用,这种时候到底有个商量的人。可惜突如其来的,不知哪根筋没搭对,送几个女孩子南下,居然自个儿跑去贾政那儿了。

被惦记着埋怨着的贾琏,此刻正跪在贾政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若是先时,侄儿怎敢拿这样家计琐事来烦扰叔叔,只是这一二年实在亏的不像了。

今年听说外边好几个庄子报了旱涝,家中还是那样的花销。去年又盖了园子,外边欠了好几处款项都无着落。尽是出去的多,进来的少……

侄儿蒙叔叔看重,掌着家计,怎敢不经心。今儿见了甄家那副样子心中实在惴惴,所以不远千里来向叔叔讨个示下。咱们是还如先前一般呢,还是俭省着些……”

贾政闻言一惊,拍着桌子急道:“我竟不知,家中已是这番光景了?这还了得,只顾外头赫赫扬扬,里头任他败下去吗?

只欠别人银子这一款,最是不妥!很该及时还人家的好,否则只怕传出去了,还要伤着娘娘和四皇子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