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丢了玉的宝玉就像丢了魂一般,日渐呆傻。贾母最终做出了和前世一样的选择。

一万两的赏金,即便在权贵遍地走的皇城也是一个让人听着骇然的数字。所以告示才一贴出来,贾家豪富的消息即刻传遍了大街小巷。

宫里头,德妃、柳婉清不知用这事讥讽过元春多少回,元春都以一句“舐犊情深”轻飘飘地回了过去。

财不露白是为了防止贼惦记,可贾府早晚是要抄的。元春有些时候想,如果自己坐在周高昱的位子上,恐怕也容不得这些世家拿着几辈子以前的功劳,日日和自己作对,给自己添堵。

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元春得宠,或者生下孩子就能解的困局。周高昱就是再宠爱自己,荣宁二府该收拾还是得收拾。区别只在于,他会不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手下留情。

鸳鸯还未进宫时,并不觉得老太太此举有什么不妥。宝二爷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别说一万两银子了,就是十万两!只要宝二爷能好,老太太也能舍得出去。

况且正如老太太念叨的,宫中娘娘是二爷的亲姊,疼惜二爷处不比老太太少。要是知道了这事,也只有点头的。鸳鸯听后深以为然,并且还为老太太替孙辈着想的拳拳心意而感动。

但自从进宫后,鸳鸯就不那么想了。交泰殿走了两糟,领略到后宫的唇枪舌剑,就是顶着对老太太二十四分的忠心,鸳鸯也得说一句此事做的急躁了。

“可惜二老爷不在家不能劝阻,大老爷更是说不上话。老太太终日困守在内院,不知道外头小人嘴碎,对府里诸多猜测。更有许多歪心邪意的人添油加醋,弄得人尽皆知,倒让娘娘受委屈了——”

鸳鸯终归还是老太太亲手调教大的,虽然人来了宫里头,心里却没忘了旧主。说话时总忍不住替老太太描补几句,怕元春与家里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