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听到这话之后简直大喜过望,纷纷扣头称谢,元春示意他们起身,并说:

“银子是酬劳大家的辛苦,本宫还有一份谢意要给大家,毓秀宫众人,每人可赏一个心愿,想要什么,你们斟酌着考虑。无论是想早日出宫回家,还是有了什么难处需要帮助的。只要不为宫规,且是本宫能力范围内,都可以提出来——”

这个承诺许的有点大了,众人都懵在了原地,但眼中透出的光彩不会骗人,玉罄迟疑着说:“主子,这会不会——”

“在这后宫里,咱们毓秀宫上下一体的,本宫好了,你们自然会好!反之亦然,之后大家还要勠力同心,继续前行。皇上赐本宫万喜万般宜,本宫自然也希望你们能够顺心如意——”

这番话说得众人红了眼,心绪激荡之下,谢恩的声音又比方才多了几分感慨,挥退众人,元春才问起皇帝:“皇上这几日来过没?”

“回主子,来过几次呢,看主子一直没醒,皇上每次都在床前坐上好一会儿,临走时又吩咐奴才们好好照顾主子!瞧着时辰,这早朝也该下了,恐怕皇上不一会儿就该来了,倒时见娘娘醒了,定然格外欣喜!”

“嗯,孩子还好吗?”

“四皇子一切都好,乳母说他吃奶可有劲儿了!奴婢去将四皇子抱来让娘娘瞧瞧?”

“先不急,穗儿那件事,现在是怎么说?”

听见穗儿的名字,玉罄的脸白了白,摇了摇头说:“还没个头绪呢,穗儿吓着了娘娘,也吓着了良妃。皇上震怒,连皇后都吃了挂落,现令内务府并慎刑司协查此事呢!”

只怕不知慎刑司,还有备用处吧!元春暗暗地想到。

“只是——”玉罄吞吞吐吐地犹豫着。

“只是什么?”

“只是外间突然传开,说良妃那一胎没的蹊跷,与甄太妃脱不了干系。良妃娘娘因此怨恨穗儿,要把她赶出宫去自生自灭,她这次才想不开,在永寿宫门前投了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