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太监顶着一头薄汗强颜欢笑的样子,元春笑了笑说:“起来吧,你有心了,玉罄赏他……”
挥退了前来报信的太监,鸳鸯扶着元春的手臂问:“前头恐怕有事,不如奴婢去传了轿辇,咱们绕行吧!”
元春点了点头道:“叫上喜鹊跟着你,早去早回,我们就在隔壁凉亭歇脚等着,一路只管往这儿来。”
鸳鸯转头看了玉罄一眼,点点头走了。此时太阳即将完全落下,有的宫室已经掌了灯,暑气下降,凉意升起,一阵带着湿意的风吹过来,莫名让人心里发慌。
柱子去了一阵还没回来。前方的吵嚷已经歇了,间或只能听见纷杂的脚步声,好似有人来来回回地奔忙,却是一点儿人声也不闻。
方才跟着元春出来的人不少,此时却只剩了秀儿、玉罄,和两个不知事的小太监在后头。
这场景让玉罄心里也有点发慌,后悔方才没让那高个儿太监再喊些人过来。
夏日多急雨,看这阴风乱作的样子,保不齐就有一场大雨等在前头。多喊几个人过来,哪怕不中用,也好壮壮胆子的。
此时多想无益,看着元春身上不甚厚实的衣裳,玉罄开口劝道:“风凉了,娘娘,不如咱们去抱雅轩里暂且避一避吧!鸳鸯机灵,来了看不见咱们,也知道要过去找的。”
元春没有答她的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方才传话的太监才走,元春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发紧,不一会,下面就有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这些日子,接生嬷嬷没少在自己跟前念叨,元春自然知道自己这是要发动了。不过症状不强烈,应该还有些时间……
这个环境下,若是贸然说要生,只怕连最老成的玉罄都要慌了手脚。慌乱就容易出错,容易叫人钻了空子……所以元春忍住了,吩咐鸳鸯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