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靠在塌上,一手支颐,一手平伸,上面敷着几片生姜,阖眼忍受着胸口的憋闷。

李环

山来看了几次,都说孕吐是妇人怀胎的寻常表现,吃药不好,需得忍过这几天。

听到玉罄的话,元春也知道她是为给自己散精神找乐子,于是耐着性子直起身来翻了两翻,果然见这“琴谱”大有讲究。

玉罄看见书里夹杂着的银票哑然失声,这段日子给元春这里送礼的朝臣也不少,独这贾雨村,简单直白又不露痕迹,他就不怕这钱中途被人截下了不认账

玉罄看着这一本“银票”胡思乱想,元春见此冷笑了一番,意味不明地说:

“贾雨村这应天府知府做的不错啊,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随手能拿出这些,这几年怕也塞的脑满肠肥,来人说了吗,他求什么”

“这个……尚未听说。吏部大考,约摸是想在皇上面前露露脸吧!”,玉罄迟疑着推测到。

“他也算下了血本,还与本宫是同宗,既如此,更该让他上去了。去把前些日子收到的那些收拢收拢,列个册子出来我看……”

玉罄见元春来了精神,果然十分高兴。也不在意元春话里的森森寒意,亲近带着人去点收之前收到的孝敬。

等玉罄出去了,元春复又躺下,懒洋洋地喊到:“柱子……”

柱子快步从外间绕进来,恭身给元春行礼,回话:“奴才在!”

“你亲自去给贾雨村传话,说是他的心意本宫明白了,姨母家的事,还多亏他机变周转。

皇上如今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贾大人既有才干,正该为国效力。只是别被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拖累了官声,那便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