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平日里读正经书不成,可在这些风流雅事上的机灵独到,一般人还真比他不上。王夫人也深知这一点,于是才求了贾政,也要将他的文稿递上去。
贾政听了王夫人的传话叹了一口气,说:“他若是能做,莫非我还能不让他展才吗成日家说嘴,都道他无诗不读,无诗不做,真个比的如苏子瞻,杜工部一般!
其实呢!所做不过尔尔,全无半点灵秀之气,都是歇老调重弹,拾人牙慧。这种东西递进去让娘娘看见,不说安慰,反要惹出伤心来吧!”
眼见贾政越说越气,王氏急忙从外间转进来说:
“老爷,宝玉还是个小孩子,从来只在老太太跟前承欢的,老爷与大老爷忽辣辣地叫人进去做文章,就跟下场应试一般,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必是被吓住了,所以出不来好文章。我虽不懂这些,可是往常听着学里太爷夸他,也说他在这上边比人强些。
他若能做出来,便是有些不好,娘娘看了,也比见到旁人的要高兴啊!老爷何不再给他一个机会”
贾政听王
氏说的有理,心中也盼宝玉能做出来,于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
“既然如此,那就还叫他与姊妹们一起进去,做的好文章拿出来,不止娘娘欢喜,老太太也高兴高兴!”
贾政对贾宝玉一贯恨铁不成钢,但每每想管教,中间必有人出来拦着不许,久而久之,他也就没有管的心肠了。
但终归是自己唯一在世的嫡子,贾政哪里会不关心他的学业。
王氏说的那些他都知道,贾代儒每尝说起宝玉,无甚可夸时,也说他聪明灵秀,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才气。
所以之前贾政让他去写文章,其实是抱了很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