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看她这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缓了口气说:

“我也拿不准,只是方才难受得紧。咱们先不要声张,这就快要进宫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太上皇还病着,别叫人拿住了把柄,说咱们轻浮……”

钟灵殿众人对元春的身体一向留心,尤其在皇嗣这件事情上,抱琴以前几乎是掐着手指算元春的月信。

前些日子她出去了,又兼连日事多,众人竟将这茬给忘了。

元春自己倒是记着,只是她也没有生养的经验,究竟是不是,到底也拿不准。

若是贸然说了出来,这一路缺医少药的,难保玉罄等人白悬着心,所以不如不说。

谁想那临时起意摘来的一枝桂花,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玉罄愣了一会儿,强压住喜色说:“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了,就是苦了娘娘,这一路颠簸……

都是奴才该……该打,行事竟如此粗心。就不知娘娘现在感觉如何”玉罄把那不吉利的“死”字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元春。

“还成,就是累些,回去好好歇歇就是了,不必担心……”

“那咱们一到宫里,就立时请了李太医来看!”

“嗯……”

嫔妃回宫,太医院本就要来请平安脉,也不算引人注目,元春就同意了。

谁知那不长的一段路又熬了一早上,直到当天下半晌,元春等人的马车才停到了临敬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