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是抱琴做错了事,一时不好把握这个“接出”的分寸。

直到此刻抱琴红光满面地出现,眉眼见又都是亲近和笑意,这份心才放下些许。

抱琴这一路接引并未避着人,给足了贾家众人思索和适应的时间,也满足了后宫众人对这次会面的想象猜度。

及至见了面的那一刻,元春都有些恍惚……

贾母此时的样子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无限接近于小时候那个陪伴教导自己的祖母,可是又比那个记忆中的影子苍白衰老一些。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陌生人,元春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此去经年,连亲情都像蒙了一层厚纱,依稀可见却再难触及内心。

心里想着,面上却红了眼眶,元春起身朝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驻,双方忍泪叙过礼,才各自归坐。

人们往往在话不知从何说起的时候,先问候身体!

元春几乎过问了家长每一位长辈的身体,又关怀过每

一位小辈的学业,再听贾母挨个传达过他们各自对自己的关心与问候,双方才逐渐消弭了那层似有若无的尴尬。

今日跟来的,除了贾母王夫人外,只有凤姐。元春一看就知道,母亲还是如以往一般,将大伯母邢氏压制的死死的。

传说中长袖善舞的凤姐在今日的场面下也显得有些畏头畏尾,频频看向贾母王夫人,忖度着她们的脸色,附和着毫无意义的关心和想念。

直到说起了宝玉,在王夫人不好自夸,贾母不知从何夸起的情况下,元春终于见识到了凤姐的巧舌如簧,把个宝玉真个夸成了“活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