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畅快地吃了两碗饭。又看了一回听风阁外摆着的碗莲,新扎起来的葡萄架子,随后回到里间午歇,不一会儿就听着睡沉了。
元春见周高昱睡熟,自己轻轻起身,挽了头发就径直走到外间。
她前些日子从旧书上翻到了一个酿酒的法子,最近正在兴致勃勃地研究,今儿个材料集齐了,原定是要开工的,并不因为皇帝的到来更改。
刘顺子站在外头有些打瞌睡,猛然见到元春出来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里头看去,并没有皇帝的身影,这才笑嘻嘻地奉承元春。
元春也笑着对他说:“公公歇歇吧,皇上睡得沉了,我怕晚间走了困,到外头醒醒神去……”
刘顺子一边满口答应着,一边感叹元春胆子大,这满宫里敢撂下皇帝去干自己事的主,满打满算也就这一个。
偏愉嫔这般家常的模样,还正合了皇上的心意。甚至连刘顺子也觉得,在前面累了一天,回来这么淡淡的相处,有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大概就是民间说的那种,丈夫在外边奔波忙碌一天,回来听着妻子絮絮叨叨说些家事的感觉吧!
当然,这是一个不恰当的比方,刘顺子在脑海里抽了自己一嘴巴,告了几句罪。
忖度着皇上还要再歇一会儿,他抱着拂尘拢了拢腿,也趁机倚在殿门上歇了……
元春不知道刘顺子心里的想法,更不是真要与世无争,甚至说和皇帝做什么寻常夫妻。
她始终清醒的知道,既然入了宫,就不可能不去争夺皇上的宠爱,区别只在于争的方法!
与世无争也好,吃醋伤心也罢,都是手段。无论是解语花还是带刺的玫瑰,端看皇帝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