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占了个先,其他人再想走也不好立时去说,少不得按耐下性做出一副宾主尽欢的假象。

……

元春是第二日醒来后才听说,昨天宴会后半段,越竹的处境十分艰难。

她本身就是个奴才,便是柳贵人护她几句,也难挡后宫的唇枪舌箭。

今日一大早,后宫的奴才们就在主子的默许之下,将这话当做新鲜事隐晦地到处传!

元春揉了揉酸软的腰,勉强吃了几口早饭,又叫过玉罄来拆头发,打着哈欠,含含糊糊地说:

“抱琴关的也够久了,放她出去听听闲话吧!对了,春香那丫头怎么说”

“昨日宫宴,春香的确趁着无人的时候去寻了抱琴,还带了些吃食。那些东西,柱子趁人不备检查过,没什么特别。

倒是那春香找着与抱琴说话的机会,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抱琴为何被罚。听下来,她对主子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确有异心无疑,只不知道是哪位主子的手脚。”

“无论是谁的,只要不是陛下的,一般养着就是了。以后,咱们有什么想说的话,想传的消息,不好亲自对外说的,就可以借着她的嘴说一说,多省事!”

“那抱琴……”

“过几日替我向中宫上个折子,说我想念祖母亲人,召她们下月二日在内廷谒见……”

说到后面,元春早已神思困乏,声音都微了。玉罄替她轻轻盖好薄被,放下帘子,轻轻退了出去。

元春听见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头一扭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