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皇帝有远见,前几年愣是顶住各方压力,大笔银子花在水利建设上。

如今泰半地区依靠深水井汲水灌溉,挖沟渠、筑田垄保肥的方式保住作物,得益于积极的应对,倒还保住了一些。

那几个拖后腿的地方,细查之下,竟是因主政官员无能惫懒,才致应对不及时,贻误最佳的保苗时间,这令皇帝无比愤怒!

天灾固然可怕,人祸更加可恨。周高昱不过捡其中最无能的几个杀鸡儆猴,前朝竟有大臣联名上书,替他们辩罪求情!

拿来吏部考绩一对照,好得很,竟然年年是优,越发衬得皇帝不近人情,刑罚过苛!

可这些人当真只是从来谨慎,一时疏忽吗并不见得,仔细一瞧,这些人中不乏保守派的故旧门生,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如此这般,朝臣竟还劝着皇帝要斋戒沐浴,向上天请罪。全然归责于皇帝,寄希望于上天,说不出一丁半点儿有实效的应对措施。

唯一在干实事的李博瞻一党行事每多掣肘,保守派与新派之间的不和,竟已渐成党争,甚至到了盲目攻讦,不顾民生的地步。

如今的朝廷,以南安郡王为首的保守派借着太上皇的势力影响吏部官员考核升迁,考评为上等的官员几乎都与这些世家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

关系不到位、锐意进取的官员动辄得咎,或因弹劾被贬,或困于考评难以晋升,若无权贵引路,官员想要进京任职,几乎是痴人说梦!

周高昱作为皇帝,倒是可以一气之下破格拔擢新派人士进京任职,可是他们毕竟根基薄弱。

勉强提拔上来,要么资历尚浅难以服众;要么阅历不足,不堪使用。

归根结底,那些世家大族多出人才,盖因祖宗遗德,多年耕耘,其底蕴不是平民可比,教养出来的门生弟子,天然也就高人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