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半恼半怨说:“陛下偏了臣妾的好东西,还要嫌臣妾没出息。
臣妾又何尝不知道这宫中的规矩,只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明园的奴才们盼了多年才盼到圣上降临,也该给他们沾沾恩泽。
也怪臣妾一时着相了,脑子里老转不过劲儿来。从前在家中,便是姑娘主子们偶尔想点儿新鲜玩意儿吃,都要自己拿了钱另买另添。
不怕皇上笑话,臣妾那时的月例银子,不是买了脂粉,就是祭了五脏。到了如今,这没出息的脾气也没改过来!”
“哼……”周高昱闻言忍俊不禁,笑道:“以后不必如此,要什么胭脂水粉,吃食东西,只管吩咐下去。朕自问还养得住你!”
“多谢陛下,此话当真”
周高昱佯怒道:“君无戏言!”
元春闻言更喜,双手伏在周高昱胸前,强压住眼里的热切,试探着问:
“如今臣妾不缺吃食衣裳,陛下能不能赏点儿别的”
周高昱心下一动,抚在元春身后的手摩挲了一下,靠在椅背上道:“说来听听……”
元春对他的迟疑仿若未觉,兴致勃勃地说:“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陛下觉得这人如何”
周高昱闻言眉头一皱,并不想和后宫女眷多说前朝之事,于是含糊道:“……尚可”
“陛下是惊才绝艳之人,这世间能得陛下一声赞的人,想来不多。陛下若说林如海尚可,臣妾就当他还算有功。
不瞒陛下,这林如海其实是臣妾的姑父。臣妾的姑姑待字闺中时,待妾身是极好的。如今他们夫妇双双去了,只留下一个幼女寄居臣妾家中,臣妾心中每多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