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兴致,自然是极好的,不知看上了这园子里的哪一处”

抱琴不敢扫元春的兴致,勉强笑着附和到,元春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

老太太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向着她指定的目标努力,九死不悔。

看着如今的抱琴,就像看到前一世的自己。费尽心思地争宠,迫不及待地敦促自己成为一颗苍天大树,能够庇护贾家。

一直到她咽气的那一刻,还想挣扎着提醒老太太早早想好退路。可惜力尽神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想想那时的日子,实在没有什么趣味可言。只不过盼着自己多活一日,贾家能多安乐一日罢了!

如今大可不必冒着风险去争那个先,调理自个儿的身子是要紧。宫里的孩子本就难养,若再有个先天不足的毛病在身上,那更难活了。

李环山自从前次被吓了一回,最近也安分了不少。终日里,不再忙于给东家写个养颜的方,给西家制个安神的丸。

这往外头跑的功夫少了,自然在元春身上的下的功夫也就大了。

不单单是调养身体的方子,如今连元春并手下人等一概起居动用之物,都是每逢三日就细细查问一遍,话也比往常说的明白。

这些事情以前虽然也做过,但只初来时兴头了一个月,后来就不上心了,元春也不说他。

这上不上心的,原就哄不来,只有看清了现实,明白了好歹,才能安分下来。

玉罄等人经了上回的事,行动之间比以往也更谨慎了好些。

李环山说着,他们就在一旁记着,凡有忌讳存疑之物,一概不许出现在主子面前。

这无心之举,反把柱子给显了出来。因为元春用不惯太监,所以钟灵殿的太监们一贯只在外间做些杂活、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