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防死守的,居然还能让这脏东西进了元春的屋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要不是元春自己疑心,岂不是要酿成大祸。瞬间,在屋子里的玉罄、抱琴,并太医李环山都跪下了。

李环山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法子,往常只听叔叔说过,后宫女眷心思奇巧,手段多样。

如今才算是初初领略过了。那三寸来长的“梦甜香”,本是官家贵眷最常点的一种“甜香”。

因其气味清幽,且能安神定魄,一贯为内眷所钟爱。

盛夏时节,各宫中本就有焚香的习惯,加之元春前不久惊了神,抱琴等人自然而然地就选用了这“梦甜香”。

这香不过灯草粗细,极易燃尽。午睡时点一根,既能助眠,又不容易把屋子熏的烟气缭绕,正合了元春的习惯。

所以这些日子一直点着,也并无人觉不妥。

谁知正是这最寻常的东西,不知何时被人加了材料,每每惹得元春神思倦怠,多梦易惊。

“梦甜香”是玉罄抱琴等人亲自从内务府领来,亲自点上的。翻一翻入库取用的册子,上面还有两人的大名。

元春如今不至于怀疑她们两人,可也因她们的粗心大意心生不快,因此并未叫起。

只按按头,问李环山:“如今可有碍否”

“回娘娘的话,幸而发现的及时,暂且无碍的。这加进去的东西本也是味药材,专给那些力竭神疲,却不得不强自振作的人振奋精神用的。

如今下在了这香里,与香方原本安神催眠的药材一冲撞,这才引得娘娘夜夜惊梦,多思多虑。

如今这将这香停了,奴才再开两剂药给娘娘调理调理,余毒尽了就好……”